一位看不出年纪的管家领着年轻女人穿过一间间昏暗的房子，把她带至一扇门前“就是这了”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    她敲门，听到“请进”的声音后，便进入了一间吸烟室。一位老先生指着一张凳子让她坐下。她花了一段时间来适应黯淡的光线，才看清主人皱纹纵横的脸。而他，正相反，很快就辨认出了他的客人。

    “弗朗索瓦夏万尼小姐。是吗？”一个平静优雅的声音问道。

    “正是。”

    “我感谢您能这么快地来到这里。您将不会为此后悔。”

    “好像这儿有些新的训诫等着我，在为您疗养之前？”

    “确实是这样。但事实上，您不是为我而来的。如果您允许，我希望能从这些禁令开始，或者说从这一个禁令开始，因为只有一个：不许提问题。”

    “我天性就不喜提问。”

    “我相信，因为您的面容反映出您深层的谨慎克制。一旦被我撞见您提问题，除非是严格实用意义上的，否则您将永不能返回诺德。明白吗？”

    “是。”

    “您不易动感情。这很好。您要去治疗的人可不是这样。她是我监护的孤儿，阿黛尔，5年前收养的一个年轻女孩，她在一场轰炸中失去了父母。如今，她即使已恢复了生理上的健康，精神状况还是很不稳定以至于她时常受到精神身体疾病的折磨。今天上午，我发现她痉挛得厉害。呕吐，并且打颤。

    “问一个实际的问题：她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？”

    “跟我吃的同样东西，对我而言可口愉悦。新鲜的鱼，蔬菜汤…… 必须强调她吃得很多。看到那些呕吐物，她是如此虚弱，我非常担心。她就快23岁了，在生理上却还处于少年。尤其是不要跟她提及轰炸，父母的死亡，以及一切能引起她痛苦记忆的事情。你对她脆弱的神经无能为力。”

    “好。”

    “还有绝对避免评论她的外貌，不顾它有多么地戏剧性。她都无法忍受。”